当邓洪九在港交所敲钟时,没人会想到,他用 20 年建起的 “水果帝国”,会在 3 年内崩塌。2022 年 9 月,洪九果品顶着 “中国水果第一股” 的光环上市,市值飙到 600 亿港元,单榴莲一年就卖 2500 万颗,占全国近 10% 份额,营收 150.8 亿、净利润暴涨 405%。可风光只维持 18 个月:2024 年 3 月,公司因无法披露年报停牌;4 月,审计机构曝光其 34.2 亿预付款流入空壳公司;2025 年 4 月,邓洪九等 6 名高管因 “骗贷、虚开发票” 被抓,总部贴满封条;10 月,港交所正式裁定其退市。从挑担卖水果到上市敲钟用了 20 年,从 600 亿到退市只用 3 年,洪九的坠落,让无数人追问:消费行业到底该怎么活?而答案,或许藏在商场走廊里的 “胖子贴膜” 摊里 —— 那个老李经营的小摊位,不仅活了 8 年,还开了 3 家分店,每个月稳定盈利 2 万以上。
洪九的崩塌,不是偶然,而是踩透了消费行业的 4 个 “致命坑”;而胖子贴膜的存活,恰恰是避开了这些坑,守住了最朴素的经营逻辑。松下幸之助曾说:“企业的使命在于创造顾客,而不是创造规模”,洪九显然忘了这句话。它为了冲规模,搞 “上游垫资 + 下游账期” 的自杀式模式:给果农全额预付款锁货,却给超市 3-6 个月账期,4 年累计现金流净流出 40.6 亿,最后账面现金只剩 5.57 亿,欠银行贷款却达 27.76 亿 —— 钱全在别人手里,崩盘只是时间问题。可胖子贴膜的老李从摆摊起就定了规矩:“只收现钱,不欠账;按需备货,不囤货”,每次只拿 100 张膜,卖完再补,每天收的钱能直接周转,从没有 “钱压在货里” 的焦虑。洪九还把公司变成 “家族后花园”:妹夫当董事、儿媳做监事,连司机都管采购,34.2 亿预付款不用走风控,老板一句话就能转走;老李却连表弟想管采购都要 “试岗”:先学半个月贴膜,贴满 100 张没投诉才能上岗,还专门请人做台账,收银直接进对公账户,从没有 “一言堂”。更关键的是,洪九死磕高端进口水果,2023 年消费降级来袭,国产榴莲价格腰斩,它却成本下不来,卖一箱亏 100 元;老李却每天观察顾客需求:学生多就多备 20 元的高清膜,上班族多就把 35 元的防窥膜摆显眼处,从不说 “我卖什么你买什么”。最后压垮洪九的是信任:高管悄悄套现 1 亿,停牌后隐瞒经营状况,总部被封 4 个月员工都不知情;而老李的摊位上,永远放着酒精棉片免费擦手机,贴坏膜就免费重贴,明码标价从不下菜碟 —— 有次贴坏顾客屏幕,他直接赔 200 元,后来那顾客带了 5 个同学来。
这一冷一热的对比,戳破了消费行业最大的误区:很多人以为 “规模越大越安全”“市值越高越成功”,但消费的本质从来不是 “做多大”,而是 “跟顾客走多近”。不管是 600 亿的大企业,还是街头的小摊位,守住 4 个 “基本盘”,才能穿越周期:第一,现金流要 “健康” 而非 “好看”,不用追求规模第一,先保证 “收的比花的多”;第二,管理要 “规范” 而非 “家族化”,亲戚能一起干,但不能垄断关键岗,流程透明才没隐患;第三,产品要 “贴合需求” 而非 “高端噱头”,别执念于进口、高价,顾客需要什么就卖什么;第四,信任要 “攒” 而非 “挥霍”,一次贴坏包赔、一次明码标价,比一百次广告都管用。
胖子贴膜没有连锁巨头的光环,却靠最朴素的细节活成了 “街头标杆”。老李选膜从不在网上乱拿,固定跟本地经销商合作,每次拿货前都要试贴在自己旧手机上:用钥匙划测防刮、对着灯光测透光、泡水里测防水边,确认没问题才给顾客用;有次经销商推荐低价防窥膜,他试了发现 “偏一点就看不清”,直接拒绝:“顾客要的是隐私,这膜不行”。对待员工,他更实在:不仅给交社保,还定了 “贴一张提 5 元” 的提成,月底顾客好评多还加 200 元奖金;员工小张家里有事请假一周,他不仅准假,还说 “基础工资照发,你安心处理家事”,所以他的员工流失率几乎为零。服务上,他总多做一点:摊位上放着免费酒精棉片,贴完膜会给顾客贴张小贴纸,写着 “3 个月翘边免费重贴”;有次阿姨来贴膜,他小心取出手机壳里的老照片,贴完又放回,还提醒 “照片别受潮”,后来阿姨带了一群邻居来。最难得的是诚信,有大学生问哪种膜好,他没推 50 元的钢化膜,反而说 “你就聊微信,35 元的防窥膜够了,曲面屏贴钢化膜容易翘”—— 他从不说 “贵的就是好的”,只说 “适合你的才对”。
商务部在《关于促进消费扩容提质的指导意见》里明确提到:“以消费者需求为导向,推动消费供给提质升级”。洪九的悲剧,是忘了 “跟着消费者走”;胖子贴膜的成功,是把 “消费者需求” 刻进了每个细节。消费行业从不是 “比谁跑得更快”,而是 “比谁走得更稳”——600 亿的市值会跌,街头的贴膜摊能活,因为真正的消费,从来不是做多大的生意,而是做多久的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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